本報記者韓樂悟
近段時間,有關候鳥在遷徙通道上慘遭屠戮的消息,引發社會多方關注。政府職能部門、警方等相繼出手護鳥,打擊相關犯罪。但民間保護的關注更深一層,他們希望借此機會推動中國的自然保護地管理機制改革,建立長效的候鳥保護機制。
記者從民間環保機構自然大學獲悉,近日,一封由全國各地觀鳥護鳥團隊等31家相關機構參與聯署的公開信,遞交到國家林業局保護司。公開信呼吁為千年鳥道候鳥遷徙廊道關鍵區域建立自然保護地,改變我國候鳥遷徙通道上執法薄弱、被動執法、護鳥無力的現狀。
自有志愿者將湖南千年鳥道上候鳥被大量殺戮的慘狀曝出后,有關方面的一系列動作令人欣慰:湖南森林公安緊急部署開展為期一個月的嚴打野生鳥類資源違法犯罪專項行動;國家林業局迅速派出工作組趕赴當地協調指導專項行動及候鳥保護工作;湖南新化、新邵、隆回三縣簽訂了“候鳥保護聯防公約”;10月27日,湖南警方破獲了一起號稱有史以來數量最大、手段最專業、分工最明確、對野生鳥類危害性最大的團伙性非法狩獵案。
但公開信認為,如此被動執法和專項行動遠遠不夠。
此公開信獲得了自然保護地法推動者、中科院動物所研究員解焱的聯名支持。解焱表示,中國需要的是一個長效的管理機制,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次出了問題大家聚到一起,然后很快又都回到原地。
解焱認為,中國的自然保護地改革首先要調整保護區的設定標準,將需要保護的生態脆弱區域內不同程度的人類干預作出具體分類。在她看來,“正因為目前的保護區嚴禁人類活動的條件太過嚴苛,才會導致候鳥的遷徙廊道這樣人口密集的區域無法納入保護地的管理機制中來。”
公開信起草方、自然大學鳥獸學院負責人劉慧莉介紹,據她調查,江西遂川營盤圩千年鳥道區域已經是省級自然保護區,但似乎沒有一個打鳥的村民知道這一點。她表示,現有的自然保護區申請都是由地方自下而上申請,大多集中在重點保護候鳥的繁殖地、越冬地,忽略了對候鳥遷徙廊道關鍵區域的保護。而已有的遷徙廊道自然保護區,也存在保護地割裂、保護區執法和管理能力參差不齊等問題,無法從根本上為候鳥遷徙保駕護航。
我國現有自然保護區管理機制為何保護效果不佳?解焱認為,原因之一是沒有一個自上而下的整體管理機制,也沒有將不同人類干預程度的自然保護地串聯起來,形成一個有效的保護網絡。
在過去多年有關自然保護立法的爭論中,我國自然保護區孤島化、破碎化,沒有形成有效保護網絡的問題,已被眾多專家學者多次指出。正如解焱所言,“我國已有的這些嚴格限制人類活動的自然保護區成為一個個孤島,無法滿足野生動物的遷徙需求。”
公開信稱,我國的自然保護科學家們正在力推保護地法,希望盡早對我國的自然保護地管理工作進行系統改革。其中,為野生動物的遷徙廊道設立保護管理機制,是專家們認為亟待建立的保護地概念之一。
公開信寫道:“為千年鳥道建立自然保護地管理機制,帶來的不僅僅是跨省、跨縣聯合執法的效力整合。在中國自然保護地管理改革的推進中,候鳥遷徙廊道更因其所涉及的棲息地區域面積相對較小,需要犧牲的發展成本相應較小等顯而易見的綜合優勢,有利于保護地管理納入旅游產業的經濟杠桿,為更多自然保護地管理提供參考。”
(原標題:-標題--> 民間環保機構呼吁完善保護網絡)